經(jīng)方讀書社:何紹奇論侯氏黑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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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氏黑散，見《金匱要略．中風歷節(jié)病脈證并治》篇。對于此方及其后注文，歷來注家，大多隨文衍義。至喻嘉言，乃在其《醫(yī)門法律》中大發(fā)議論。他認為侯氏黑散乃“中風門第一方”，仲景對其他病皆匠心獨創(chuàng)，唯獨中風引用他人之方，是仲景深服此方之長的緣故。長在何處呢?他說：如果治中風僅僅是驅(qū)風補虛，誰都會的，此方在驅(qū)之補之之中，用礬石以固澀諸藥，使之留積不散，以漸填空竅，服之日久，風便漸漸自熄，空竅既填，則舊風盡出，新風不入了。并且指出，初服20日，不得不溫灑調(diào)下，以開其痹。以后則不能吃熱食，只能吃冷食。這樣再40日，藥便積于腹中不下，而空竅填矣�！吧w礬性得冷則止，得熱即行，故囑云熱食即下矣。冷食自能助藥力，抑何用意之微也。”陳修園《醫(yī)學三宇經(jīng)》即取喻氏之論，云“填竅方，宗《金匱》”。高明如葉天上，亦引喻說，“考古人虛風，首推侯氏黑散，務以填實腸胃空隙，庶幾內(nèi)風可息”。(《臨證指南·肝風》曹氏案)俞東扶《古今醫(yī)案按》最先對喻氏之論發(fā)難，他說：“(喻西昌)謂用礬石以填空竅，堵截來風，此好奇之談，最足誤人。夫藥之入胃，不過氣味傳布臟腑經(jīng)絡耳，豈能以礬嵌刷之耶。冷食四十日，藥積腹中不下，腸胃誠填塞矣，谷不納而糞不出，將如之何?”繼之．張山雷在《中風斠詮》中更大加撻伐。他認為侯氏黑散立方“雜亂無章”，桂枝姜辛，歸芎防風，仍是古人溫散風寒之習，雜以礬石、牡蠣于疏散隊中，亦古方恒有之例，不說中風，就是《外臺》用以治風癲，也肯定無效。對于喻氏謂礬石能固澀諸藥，使之留積不散，以漸填其空竅，則舊風不去，新風不入，簡直“竟同夢囈”。至于古今讀者于此方及方后注，明知不對，卻不敢糾謬者，乃在后人妄附于《金匱》之中，遂易于誤以為仲景手筆耳。陸淵雷《金匱今釋》則持審慎態(tài)度，他說：此方似為中風主方，但不用者久矣。未予置評。我意《金匱》此篇，本來就殘缺不全，仲景既分中絡、中經(jīng)、入腑、入臟，其證各異，豈有竟以一方統(tǒng)治之理乎？這與仲景因證立方的思想是相背的，在《金匱》其他篇章中也是少見的。至于尤怡、程云來、張山雷、《醫(yī)宗金鑒》都力主此方乃林億、孫奇等所附，但早在隋代《諸病源候論》便曾提及“仲景經(jīng)有侯氏黑散”，《外臺秘要》亦載此方，云出《古今錄驗》，顯然非是宋人輯理《金匱》時所附，而是早在林億、孫奇之前，仲景著作在流傳中為人所附。但即使是后人附方，非仲景手筆，侯氏黑散仍不失為一首組合有度的古代的好方。這是尤恰《金匱要略心典》一書啟發(fā)了我。他說：“此方亦孫奇等所附(此說不對，已如上述)，而去風、除熱、補虛、下痰之法具備，以為中風之病，莫不由是數(shù)者所致云爾�！狈剿幹欣蠋煂τ日f亦頗為首肯，并說他治肝風常重用菊花至30克，就是從此方學來的。此方用藥大致可分為五組，細析之。乃見其規(guī)矩井然：益氣溫中——人參，白術，茯苓、干姜活血化瘀——當歸、川芎祛風通絡一—防風、細辛、桂枝清熱化痰——黃芩、礬石、桔梗潛陽息風——牡蠣、菊花至其用量，菊花最重，達四十分，除白術、防風各十分外恰恰，是黃芩、細辛、干姜、人參、當歸、川芎、牡蠣、礬石、桂枝九味藥量的總和。重用菊花，證明其主要作用是平肝息風。葉天士《(臨證指南醫(yī)案》已知其意，但卻未深究用量這一層，所以徑將菊花炒炭，“從火炒變成苦味”，心思雖工，卻不足取法。(徐靈胎批評說是“好奇”)其實菊花本略具苦味，用小劑量(為桑菊飲)則清散風熱，涼肝明目，用大劑量則苦寒沉降．大具平肝息風之功。如李時珍論菊花云：“春生夏茂，秋花冬實，備受四氣，飽經(jīng)露霜……味兼甘苦，性稟平和，昔人謂其能除風熱，益肝補陰，蓋不知其得金水之精英尤多，能益金水二臟也。補水所以制火，益金所以乎木，木平則風息，火降則熱除�！弊阋宰C之。以菊花為君，合以歸、芎活血，牡蠣潛陽，芩，桔、礬石化痰，桂、辛、防風通絡，其義甚善。為什么又用參、苓，術、姜?很明白，因風木亢盛無度，脾胃未有不受戕害者也。我由此而悟出此方乃抑木扶土，即瀉厥陰、和陽明之法。多年來，我以此方加減，或依此法而另擬處方，用于風陽夾痰上冒，而體質(zhì)屬氣虛血瘀之中風前兆、腦血栓形成、腦梗塞，證見眩暈、肢麻、肉瞤、痰多，肢體笨重或緩縱不收，口喎，納少、便溏、心慌乏力、短氣自汗者，尚屬應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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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紹奇先生之論，發(fā)古人之未發(fā)，使千年古方，重現(xiàn)輝煌。曾幾何時中風病，歷代用侯氏黑散、風引湯，《古今錄驗續(xù)命湯》有幾人？以致中風病成為歷代之難癥，延續(xù)至今，仍無突破。千年古方基金埋沒，可惜！可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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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可很推崇續(xù)命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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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不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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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能有病案配合就更好了，謝謝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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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述的太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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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