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三皇畫卦而分陰陽，辨藥而作《本草》，論病而垂《內(nèi)經(jīng)》，吾醫(yī)開教于《三墳》，至今尚讀其傳書，內(nèi)而醫(yī)院，外而醫(yī)學(xué)，并奉為主祀，列入條編者也。至唐而有韋氏名訊，道號慈藏者，施藥濟(jì)人，世人共仰為藥王，醫(yī)史可考。則是藥王之距三皇，已隔唐、虞、夏、商、周、秦、漢、晉、及南北朝十余代矣。今有無知僧道，以藥王之像，塑為卉服，與神農(nóng)之像無異，借以通書所載，每年四月二十八日藥王誕之語，影射藥品數(shù)據(jù)混淆，惑人酬款，以致庸俗之人，誤稱三皇為藥王，殊為可笑。查《欽定禮科則例》，現(xiàn)載京師先醫(yī)廟，奉三皇于南向，配句芒等四位于東西向，又分列僦貸季等二十四位于兩廡，由上古而遞次及唐藥王韋慈藏，現(xiàn)與啟元子王冰東西對列，則例彰彰。吾醫(yī)之有三皇，猶儒者之有孔子也；若夫藥王，較之程朱諸子，尚有間焉，譬諸范、歐諸儒，庶兒相近。今以若賢若神之號，而與開物成務(wù)之大圣人相混，褻慢甚矣，故特考而辯之。
《四言脈決》，始自崔紫虛，嗣后校者、纂者頗多，迨至明季李士材《醫(yī)宗必讀》中之所著，固為盡善，而亥豕之訛，尚有未正，彭也不才，謹(jǐn)陳管見，以俟高明鑒定。
【脈形主病節(jié)】“沉弱陰虧”句，“陰”字誤刻，當(dāng)作“陽”字。蓋沉弱皆陰脈，有陰無陽，豈非陽虧。況上文有“浮濡陰虛”句，是此句之緊對面，為可征也。注中即作“陰”字解，乃因訛承誤。
【奇經(jīng)八脈節(jié)】“尺外斜上，至寸陰維，尺內(nèi)斜上，至寸陽維”句，注中以二脈分左右，恐未必然。李瀕湖云∶“陽維起于諸陽之會，由外踝而上行于衛(wèi)分；陰維起于諸陰之交，由內(nèi)踝而上行于營分，所以為一身之綱維也�！奔葹橐簧碇V維，何得以左右分言之。且言經(jīng)位，仍以三焦列于右尺，小腸列于左寸，與所著《脈法心參》之三焦分列三部，小腸列于右尺之論，自相矛盾，此亦有訛。
【五臟本脈節(jié)】“腎在左尺，沉石而濡”句，字必有訛。按《訣》中曰“浮小為濡”。又本集《脈有相似宜辨篇》中曰∶“濡與弱，皆細(xì)小也。濡在浮分，重按即不見也；弱主沉分，輕取不可見也�！比绱藙t濡脈不得與沉脈并見，而此處又何以并稱耶？考諸《內(nèi)經(jīng)》云∶“平腎脈來，喘喘累累如鉤。”因思“而濡”二字，形似“喘喘”二字，所以誤刻，當(dāng)作“喘喘”讀之，但久訛?zāi)�，此何故耶？豈因“喘喘”義奧，庸淺校錄，反以“喘喘”為誤而改之，繼而 蕘悅口，習(xí)焉而不察耶；抑因“濡”字有“ ”音，從來賢哲止作 音讀之，即作“ ”字解之，而不作脈名，則于脈義似乎不犯，所以未之或校耶？然既有濡脈，而此又以非濡脈之“濡”字混淆不清，恐不足以教天下。彭反覆推敲，終不若以《內(nèi)經(jīng)》“喘喘”二字易之，非惟不與濡脈相混，而與形容胃氣之義，較“濡”“ ”二字更為超妙也。
“右尺相火，與心同斷”句，疑有衍文。蓋兩尺皆腎部也，《內(nèi)經(jīng)》于中附上、上附上，皆言左右，而于尺則獨(dú)曰“尺外以候腎”，并不言左右，可見兩尺皆腎，一定之位，右尺既亦屬腎，脈亦宜同左尺之沉石矣。若與心同，則上文心脈是浮大而散，豈此腎部亦浮大而散乎？或曰“心”字乃“腎”字之誤，當(dāng)作右尺相火，與腎同斷，其理固通，但相火位居命門正中，不偏不倚，不過驗脈之法，附于右尺，其脈自宜以腎為主，相火為附，若讀作右尺相火，與腎同斷，則文法倒裝，主客不明。愚意不若直貫之，文作“右尺亦腎，相火同斷”讀之，方見得右尺亦屬腎部，其脈自必同于左尺之沉石喘喘矣，不過較其大小，有力無力，以征相火之衰旺，故曰同斷耳。
嘗讀《難經(jīng)》、叔和、啟玄、諸大賢三焦論，皆謂有名無形。又讀《靈樞經(jīng)》曰∶密理濃皮者，三焦?jié)�；粗理薄皮者，三焦薄。勇士者，三焦理橫；怯士者，三焦理縱。則似乎有形矣。及觀李士材曰∶肌肉之內(nèi)，藏腑之外為三焦；亦無形也。而士材又以無形為誤，而以《靈樞》之濃薄、縱橫，如霧、如漚、如瀆，以征其形。則三焦究屬有形耶，無形耶？謹(jǐn)贅一言以辨之。夫三焦者，即胸、膈、腹內(nèi)、三空處也，諸大賢皆謂有名無形者，所以別其不同于他藏他腑之自具一形耳，非曰無形即無其處，正欲指空處，故曰無形也�！鹅`樞》謂濃薄縱橫者，即借胸膈腹之腔子里面為言，非另具一形而為濃薄、縱橫也�！督�(jīng)》又曰∶如霧、如漚、如瀆，而中焦又有作如瀝者，蓋即指胸、膈、腹內(nèi)空處之水氣為喻。如果有形，則霧乃氣聚，有時而散，漚為水泡，時起時沒，瀝是余滴，可有可無，皆無常形，豈可比之上中二焦乎？至于下焦如瀆者，亦不過以溝瀆中水道，比下焦之水道，非以溝瀆之殼子相比較也。即士材所謂肌肉之內(nèi)，藏腑之外，雖有其處，原無其形，何反以無形為誤，豈其意以既有其處，即不得謂之無形耶？然處與形不同，有其處，《內(nèi)經(jīng)》所以云云；無其形，諸賢所以定論。先圣后賢，言似異而旨實同也。惟陳無擇言有形如脂膜，疑未妥協(xié)，蓋脂膜乃身中原有之物，三焦之形如之，則又一層假脂膜也，假脂膜與真脂膜，其何以辨哉？故敢謂其未妥。
疫癘之證，病家每每忌諱，醫(yī)家故不明言，然口雖不必明言，心內(nèi)還須認(rèn)清，若認(rèn)之不清，不但用藥無效，而且開口便差。認(rèn)疫若何？于聞見中但有兩三人病情相同者，便要留心。留心若何？病有來蹤去跡，怪怪奇奇，傳變遲速，不近情理，較諸正傷寒、風(fēng)溫、溫?zé)帷?a class="channel_keylink" href="http://jfsoft.net.cn/tcm/2009/20090113023953_78093.shtml" target="_blank">濕溫、暑 等門，迥乎大異者，即疫也。脈證不必大涼，而服大涼之藥，似有害而終無害者，即疫也。脈證可進(jìn)溫補(bǔ)，而投溫補(bǔ)之劑，始似安而漸不安者，即疫也。
治疫之法，總以毒字為提綱，憑他如妖似怪，自能體會無疑。君如不信，試觀古今治疫之方，何莫非以解毒為主，吳又可之專用大黃，非解毒乎？張路玉之酷喜人中黃，而以童便配蔥、豉為起手方，非解毒乎？葉天士之銀花、金汁必同用，非解毒乎？至于犀角、黃連、生甘草等味，十方九用，非解毒乎？故嘉言喻氏有要言不繁曰∶“上焦如霧，升而逐之，佐以解毒；中焦如漚，疏而逐之，佐以解毒；下焦如瀆，決而逐之，佐以解毒�！庇^其旨，上中下則有升疏決之異，而獨(dú)于解毒一言，疊疊緊接，不分彼此，豈非反覆丁寧，示人以真諦也哉。
憶余少時，嘗讀《內(nèi)經(jīng)》云∶“肺藏魄，肝藏魂�！庇衷啤谩胺沃鳉�，肝主血�！狈蚣惹尻栔畾鈿w之于肺，濁陰之血?dú)w之于肝，又何以清陽之魂不歸于肺金，濁陰之魄不歸于肝木哉？以是析疑于先子，先于曰∶噫！汝之愚也，然亦不可無此一問。蓋人法天地，稟賦陰陽，先天皇極，干南坤北，離東坎西，是以東離日府，反藏庚位之金雞，西坎月宮，又賴甲方之玉兔，金中有木，木中有金，金情戀木，木性戀金，是大地沖和之道也，肝魂肺魄，更何疑哉？
相傳孫思邈有降龍伏虎之說，余問于先子，先子曰∶此亦當(dāng)時之寓言耳。蓋今之肝氣橫逆，脅痛嘔惡，目張痙厥，非猙獰之逆龍乎？而肺氣不宣，喘急痰壅，便溺俱無，非猖狂之猛虎乎？當(dāng)此之際，有慧心明手，一劑而其病如失，是即思邈之降龍伏虎也。子輩讀書，由此說而隅反之，自可日進(jìn)于高明矣。
竊怪今之人學(xué)術(shù)未精，每咎于藥品之未醇，或嫌膠之不陳，或憎連之非川，用桂無交趾之產(chǎn)，用術(shù)難于邑之真，諉辭卸責(zé)，不知上古之世，衣服宮室尚有未全，金、石、草、木之品豈如今之悉備耶？然古人未嘗不治人也。且醫(yī)之有藥，猶繪事之有色也。青、黃、赤、黑，色之常也，而淡紅、微翠、嫩綠、嬌黃，乃繪家均合之巧。寒、熱、溫、涼，藥之范也，而大小、綏急、奇偶、輕重，亦由醫(yī)者配合之微妙耳。嗟乎！可以醫(yī)而不如繪者乎？
讀《素問》五運(yùn)合化之理，有黃氣橫于甲巳，白氣橫于乙庚，黑氣橫于丙辛，青氣橫于丁壬，赤氣橫于戊癸，余潛心仇對，難以自明，及讀《天元冊》文，有丹天之氣經(jīng)于牛女， 天之氣經(jīng)于心尾，蒼天之氣經(jīng)于危室、柳鬼，素天之氣經(jīng)于亢氐、昂畢，玄大之氣經(jīng)于張翼、婁胃，因以張介賓所繪《運(yùn)氣圖》玩索之，始悉天干與二十八宿所處之向，所合之位，讀時雖少開茆塞，然其合化之根源，一定不移之法，則尚難胸中明轍，確乎無疑，由是問于先子，先子曰∶天下之事不出乎五行，而《河圖》為五行之祖，今爾以合化之所以然，而欲溯流窮源，盍以《河圖》思之也。夫《河圖》之?dāng)?shù)，一與六合，二與七合，三與八合，四與九合，五與十合。試屈指天干之次第，甲數(shù)居一，巳數(shù)居六，乙數(shù)居二，庚數(shù)居七，丙數(shù)居三，辛數(shù)居八，丁數(shù)居四，壬數(shù)居九，戊數(shù)居五，癸數(shù)居十，即《河圖》生成之?dāng)?shù)。土為萬物之母，故以為首而相生合化也。此至簡至易之事，而人多未有悟及者也。
《傷寒》書有“噫氣不除”句，今人以“噫”字讀作“依”字聲者居多，因《四書》注∶“噫，心不平聲也。”但此噫氣由中氣不和，胃氣上逆，與心不平聲義不合。考《字典》音于介切，應(yīng)讀“隘”字之去聲為是。
《脈訣》二十八脈內(nèi)有濡脈，注云∶“與爛綿相似�！苯袢俗x作“如”字聲者居多，然非濡滯之義�？肌蹲值洹贰板Α弊钟卸�、囚、如、柔、 、五音，《莊子》有“濡弱謙下為表”句，與“ ”字之義頗合，則此“濡脈”，宜讀“ 脈”為是。
痹者，閉而不通之謂也�！蹲值洹繁忧校裘�。今人多念作“避”字聲者非。
枳殼、枳實，皆破氣之品，夏月乃“熱傷氣”之令，二藥非宜，故暑濕熱三氣門方中，惟陽明實滿，不得不與承氣湯者間有用之，其余皆不用，此古人制方之意，若有不謀而合焉。今人未能體會，每于暑熱之時任意用之，是何讀古人書而漫然未覺耶？或曰∶枳不宜于夏令，檳榔尤甚矣，余曰∶不然，夏月之邪，三焦受者居多，非檳不達(dá)，故為要藥，枳不能通三焦，故為時令之禁。
心有所樂謂之喜，何反謂其傷心哉？凡人之氣，以平為期，不及者病，過者亦病。《經(jīng)》曰∶“心藏神，神有余則笑不休�！痹嚰匆浴安恍荨倍治吨藰分^而失其正也。當(dāng)此樂以忘憂之際，有放心而不知求其心，所藏之神不亦因之而渙散乎？至于恐能勝喜，其義維何？蓋喜為心jfsoft.net.cn/yaoshi/志，恐為腎志，水能制火，既濟(jì)之道也。抑更有顯而易見者，人當(dāng)極喜之時，適有恐懼之事，猝然遇之，莫不反喜為憂者，惟以喜之情緩于恐，而恐之情急于喜也。是僅以水火克制之理言之，或近傅會，而不知勝復(fù)之道本乎人情，實有沒相印合者。
恐為腎之志，何即傷腎乎？蓋“腎者主蟄，封藏之本”，喜靜而不喜動，恐則氣下，偏能動之，如張子和云∶恐氣所致，為骨酸痿厥，為暴下清水，為陰痿，為懼而脫頤，凡此諸癥，非皆傷腎之明驗歟？若善思者處此，即非常臨之，自有定識，豈得以恐懼搖其意見哉？況思慮之志出乎脾，以思勝恐，亦即以土制水，論情論理，亦適符也。
脾志思而肝志怒，木能克土，此其理也，而曰傷曰勝，義亦顯明。岐伯曰∶“思則心有所存、神有所歸，正氣留而不行，故氣結(jié)矣�！鄙w脾處中州而屬土，喜健運(yùn)而惡郁結(jié)，思則氣結(jié)，故曰傷也。況思雖為脾志，而實本乎心，心者，脾之母也。今以多思而心營暗耗，母氣既虛，則所以助脾者亦寡矣。若夫怒可勝思，不言而喻，嘗見人熟思審處之時，忽有拂逆之加，一朝之忿，無不為已，前此之思之弗得弗措者，至此而無暇計及矣。此無他，亦惟人之常情，有緩與急而已矣。
肝為木臟，欲散而苦急�！督�(jīng)》曰∶“肝氣虛則恐，實則怒。”又曰∶“怒則氣上。”夫以將軍之官，至剛之臟，復(fù)以嗔怒而助其氣，是急也，非散也，故曰傷也。若夫悲者，有所哀痛而然也�！督�(jīng)》曰“悲則氣消。”則當(dāng)氣逆之時，適以此消氣者值之，謂之曰勝，誰曰不然。
或曰∶四志所勝，皆與五行克制之理合，茲怒為肝志，何獨(dú)非肺志之憂勝之，而云“悲勝怒”乎？蓋喜怒憂思悲恐驚，其情有七，而五臟止有五志，故遺去悲與驚二者，以悲與憂相類，皆屬不遂其心也，驚與恐相類，皆有所怯也，惟悲之情較急于憂，故其勝怒為更切耳。由是觀之，即謂之憂勝怒，亦何不可。
肺為氣主，忌乎 郁�！督�(jīng)》曰∶“憂愁者，氣閉塞而不行”，是憂能傷肺之由也。至于喜可勝憂，其義何居？亦考諸岐伯曰∶“喜則氣和志達(dá)，營衛(wèi)通利，故氣緩矣�！眲t以閉塞者而和緩之，豈不得謂之勝乎？然亦更有顯明者，凡人有所憂愁，每多胸膈不舒，適逢歡快之事，即可情懷開曠，此尤情性之常，寧獨(dú)火可勝金而已哉。
此癥行止坐臥皆不能安，自朱奉議以為傷寒之變證，后之注《金匱》者，或言屬氣，或言屬血，論說紛紜，余竊以為皆未中肯。夫“百脈一宗，悉致其病”，乃本乎心神渙散也。心主脈，故心病而脈為之皆病矣。惟其心神渙散，故下文常默默，不能食，不能臥，不能行數(shù)句，無可奈何之態(tài)，皆所以形容百脈悉病之語。未經(jīng)誤治，病情如是者，乃為此病之正，故用百合而加生地黃汁，顯為五志之火，消爍心陰，于是以此救之�！督�(jīng)》所云“津液相成，神乃自生”之意也。
此外因誤治之變，而隨癥治之，如《金匱》所立數(shù)方，亦不過略舉其概，以令人隅反；設(shè)未用汗、吐、下三法，而曾或寒、或熱、或補(bǔ)、或瀉之藥以誤治者，治法亦宜權(quán)變，惟在法古者之引伸觸類耳。趙以德《衍義》云∶“病多從心主，或因情欲不隨，或因離絕菀結(jié)，或憂惶煎迫，致二火郁之所成”，最為切當(dāng)。惜其有見及此，而未明言心神渙散之故，注中反雜以熱毒瘀血等解，殊為白璧之瑕。昔張路玉治孟端士太夫人此病，用生脈散加百合、茯神、龍齒，稍兼黃連而病愈，蓋以百合攝神之法而推展之，洵為能讀仲景書者矣。第安神之藥不一，而專取乎百合者，因其形象心，瓣瓣合抱，取其凝合渙散之心神，由是而百脈皆利矣。
嘗閱《中吳紀(jì)聞》云∶百合乃蚯蚓所化，張路玉亦曾親見，于包山土罅中，有變化未全者，大略野生百合，蚓化有之。夫蚯蚓性動而專通經(jīng)絡(luò)，及至變而為百合，則由動而靜，由散而合，用為主治，即此意耳。且百脈悉病，則病變百出，非經(jīng)文數(shù)癥之所能盡；設(shè)或癥不盡合乎經(jīng)文，而遇病態(tài)類此者，亦宜體會其意而推測之，不可泥定下文數(shù)癥也。當(dāng)明欲食不能食等句，乃無可形容之辭，病為神病，而難以形容，醫(yī)者亦須神會，而非語言文字之所能罄者矣。景岳云∶無形者，神也，變幻倏忽，換回非易，引《經(jīng)》文“粗守形，上守神”二句，而嘆安得有通神明而見無形者，與之共談斯道哉。旨哉，是言也！向來注者，多以百合為消瘀血，然消瘀血者，乃赤花之山丹，非百合也。蘇頌以病名百合，而用百合，不識其義。李士材曰∶亦清心安神之效耳。士材能見及此，而未發(fā)明此癥之機(jī)要，殊缺典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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